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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古道

  发表日期:2014年7月21日      作者:王旗     【编辑录入:广告部】

辘轳把古道应该成为一处人文风景,一个最深刻的记忆,保存在崇山峻岭之中,保留在博山民众的心间。

一条真实的古道,绾接着一个久远的传说。传说里,辘轳把古道正是颜奶奶挑着水回家的路。博山人喜欢称颜文姜为“颜奶奶”,其实传说里的颜文姜只是一个刚过门就寡居的新媳妇,“殁而为神”时仍是青春妙龄我选定从石马启程,先访汲水泉,聆听那最初的声响。汲水泉又名石马泉,泉水清澈甘甜,正是颜奶奶汲水的泉眼,就在石马镇汲水泉大街旁《续修博山县志》载:“石马泉,在常熟川东,俗传颜文姜汲水处,其泉井甃八角,味南甘北苦,泉上顺德夫人行祠”。后来为了纪念颜文姜,人们在泉边建一小庙,称为“草庙”,现存的顺德夫人行宫建筑是明弘治八年重修的,大殿后墙和东西两山墙上的古壁画,画的就是颜奶奶的故事。人们常说“先有石马泉,后有孝妇河”,也对,流成孝妇河的灵泉水正是颜奶奶一担一担挑去的。

辘轳把古道穿行在石马镇与八陡、博山之间的崇山峻岭怀中,这条路在续修博山县志》记载:“把子岭,县南二十五里,西石马庄西北,为莱博赴县之路。盘曲险峻,北为深谷,险道也。”因山道弯曲甚多,酷似辘辘把,故名。是古时博山南去石马、莱芜、临沂的重要通道。

踏着石板碎裂的古道进山,人间烟火渐远,远远望去,山上只有一半是树,另一半是石头,坚硬蛮赫,在蓝天下闪烁着金属一样的凌厉光泽,袒露着非同一般的嵯峨、冷硬。走进古道,走进传说的细节。一个纤弱女子,挑着沉甸甸的担仗,会是怎样穿行在这崎岖弯折的山路上?

山远路长,石乱云孤,山道的曲折升沉,无疑增加着文姜肩上的重量,柔弱的身体,蕴涵了多少无声的倔硬,肩上担着的并不仅仅是两桶水吧?尖底水筲里清波荡漾的泉水甘冽清甜,流到唇边的汗滴是苦是涩?

现实中的古道也是步步凶险,离古道不远的地方有一条贼石屋峪,峪中有一隐匿石洞,清末民国初年间,博莱地区匪盗猖獗,因其常栖息于此洞,方圆百里山民称此洞为“贼石屋”。古道是旧时石马通往博山的必经之地,每逢博山和石马大集,多有客商来往,常遭匪盗劫掠,想一想山高林密,古道险崖,响箭梆锣,朴刀哨棒,行旅恰在途中,拦路杀出强贼呐喝……多少人的星夜旅途,让他们的家人提心吊胆,望眼欲穿。不知古道演绎过多少悲欢离合,听说最惨烈的一次是四十年代莱芜到博山卖豆腐的姊妹两人雪夜过山,天寒路难,竟活活冻死。

我曾经寻访过博山地区好几条古道,城区东面的青州古道,是明清时博山通往青州的主要通道,当时的煤炭、陶瓷、琉璃等货均途经后乐桥攀越荆山运往青州等地。依着荆山山体凿崖而上的台阶,历经700余年的人挑驴驮,车轮辗轧,石基道上磨出了光洁深曲的辙痕。孝妇河西岸的炉神庙古道,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大多采用青石与杂石铺设,路槽也已磨砺出了深深的辙痕。过去,这里是沟通莱芜西部等地的通道之一。它应该是连接着赶集道吧?《续修博山县志》中记载:“秀才岭,县西六里,由西大岭东连阎王鼻之山腰,凿石筑堰,为章莱两邑及邑人来城之山道”。乡人称之为赶集道,现在道路痕迹还依稀可见,不过现在赶集的乡亲们少了,多有驴友们来此觅迹远足。山道所经之处颇为险峻,以致有一个地方被称为“阎王鼻子”。还有一条八陡至西河的古道,据说路上有座铁板桥,还有一曲老歌谣:“铁板桥,万丈高……”我在那条路上遇到过一座老石桥,不知是不是歌谣中唱的。最为久远的应该是关沟古道,也叫瓮口古道,在山头地区一条博山至莱芜南北走向的深长峪里,阴深难行,“勾曲上云霄,马蹄无稳步”(蒲松龄)瓮口岭上为青石关,春秋战国时齐鲁分疆于此,“阳者为鲁,阴者为齐”,那就是齐鲁两国的国道了,此后一直是贯通南北的“九省通衢”。同样久远的还有西大路处瑚山之阳,古为西长峪道(又名西莱芜谷),为齐鲁通途之一。明、清时期是鲁中山区通往省城济南之要道,路现在基本废弃,路经的洪济桥还在蕉庄的范阳河上,桥头清道光《重修洪济桥兼初修石路记》碑载:“此桥古时为省通道,凡行旅经商由北而去济南的必经之路”。

作为昔日颜神(博山地区)经济通联四方的经络血脉,这些古道都在崇山峻岭的怀中延展,随着山势起伏跌宕九曲蜿蜒。在行走间感受着坎坷疲累,多少可以体会到往时先民们肩担背驮的艰辛,地域经济发展的不易。

一言不发的古道确实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好多发生了的和将要发生的事情它心里边都清清楚楚,它只是默默地收藏着,如同收藏众多走过的人们的脚印,收藏日来月往间的风风雨雨,花开叶落。现今在古道上行走,却仿佛是走在昨日,走在一个模糊了时间的地方,总感到自己正踩在古人密密匝匝的脚印上,一步一步地遭遇过往的那些时光和生命,邂逅一些匆忙、闲适、苦累、希冀——不知道一脚踩重了会不会惊动那些陈年古事。

这些古道上的往事大多已经遗失了,不如辘轳把古道,因为有了颜奶奶的行走,让人感觉那么亲切。如今这古道就像一个隐士,悄然躲在山野间,这样也好,藏在心里的那种景仰,有时比真实更美妙,让人们更能浮想联翩。曲折古道,比坐落在神头的颜文姜祠那座辉煌殿宇更贴近人世、温暖人心。一路残破的石板,像散落的竹简,沿历史的章节蜿蜒迂回,穿越岁月烟云,一个温婉的传说,一曲高迈的民谣,一声长长的喟叹,一条不朽的根茎……在历史峭拔的悬崖边一路播撒希望,一段神奇的景象被流逝的山风收藏进这山水之间。

还有两条古道我没有走过,一条是盆泉岭,《续修博山县志》中记载:盆泉岭,县南四十里,盆泉庄南,为莱博往来之山径,西连独角山东接肖泰山,前有盘路后有峻坂”。另一条是桃花峪,在石门村西博岭公路十八盘路段南侧有一道绵延的山谷叫桃花峪,传说桃花峪原是一条千年古道,直到上世纪60年代博岭公路修建之前,这条山谷一直是博山往来于岭子、章丘之间的必经之道。桃花峪能走到桃花源吗?

辘轳把古道初始平阔,铺于谷底,继而狭仄,缠于山上,云天空谷不见当年的人来人往,只余下空寂和越来越醇的宁静,静得似乎能倾听到祖先的脚步声,静得缥缈而又庄严。一段人工凿出的曲折磴道挂在嶙峋山崖旁、另一侧是幽深的丛林。高耸的石壁,深邃的罅穴,阴郁的树林围裹着,那个时代还人烟稀少,空山荒野,也许只有颜奶奶孤身一人挑着担子在匆匆赶路,她要急急地把水挑回去,家里有一个恶婆婆呦。那样的时刻,只有天籁冥冥寒星点点伴着她。一个纤弱女子,她不害怕吗?

路上我一次次向遇到的老人询问,这是颜奶奶当年挑水走的路吗?每一次,老人都非常肯定,“是,就是这条……”。将一个传说肯定得那么确实,确实得仿佛就是今天清晨,颜奶奶刚刚走过,草上晶莹的露珠,是她筲中跃落的水滴。传说在时光的上游,时间愈是久长,传说便愈加生动、细腻,宛如岁月里真实的段落。再美的山水,也是野性的,纯自然的山水,融渗进了文化流韵,山才巍峨,水才丰盈,有些看起来似乎虚无缥缈的存在,因此便有了寄托和依附。这一片山岭丛林,因为有了颜奶奶的行走往来,而添了别样的韵致,入了乡俗,与山、水、路融为一体,成为一种固然的存在。

颜奶奶并不仅仅是走在春日清晨,还要走过雨骤风疾,霜滑雪深,走过四季,走过漫长。如同这古道延展的曲折坎坷,美德在现实中的存续也总是那么艰难悲怆,现实愈严酷美德愈加弥足珍贵。有些人来到世间,再热闹也只是过眼云烟;有些人静默着,却让人一辈子也忘不掉,于是一位妙龄女子,走进了神话,走进了传说,走到一座城镇因她而命名为“颜神”, 走到一条河流因她而名为“孝妇河”。

遗憾的是没有找到太白金星在路旁点就的放尖底筲的石窝,颜奶奶一路上唯一能稍稍休息的地方,据说后来整地时毁了。辘轳把古道下旧时有一眼泉水,是古道上唯一有饮用水的地方,可惜已被泥石流掩埋,石窝和泉水只在老人们的记忆里存留着。
   
或许,有些记忆是会被湮没的,然而,在湮没之上,还总有一些不灭的魂魄存留,比如这万年屹立的青山,比如高天上永远飘动着的云朵,比如颜奶奶的传说。就像石马汲水泉和神头灵泉,潺潺清波,分别汇入淄河、孝妇河,多少年啦,这两条河流如同母亲温热的乳汁,孵化了无数个村庄,滋养着淄博的土地和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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